美团的长中短期三座大山

作者 | 花公子

流程编辑 | 花街君(hjcj2021)

最近,美团似乎陷入了多事之秋,股价腰斩、反垄断、约谈等等,每一次闯入我们的眼帘基本都是负面新闻。

美团究竟怎么了,导致股价下跌的因素又是什么,这或许是每个关心美团的人想知道的答案。

花街君今天试着从短期、中期、长期来分析一下这个问题。

一、短期来看,涨多了必跌

直接放图,下图是美团上市至今的股价日K线图,从2019年初的40元左右的低点,上涨到2021年2月18日最高点的460元,涨幅高达10几倍,仅仅用了2年左右。

如果缩小范围,在2020年3月19日美团股价还仅为70元左右,到2021年2月18日最高点的460元,仅仅不足一年,股价翻了快7倍。

如今股价虽然腰斩,不过仍高达250元左右,仍然是2020年3月19日股价的3倍多。

所以从股价的涨跌来看,并没有给人末日的感觉。

值得一提的是,4月20日,美团称将通过配股和发债筹资近100亿美元,百亿的配股增发,直接导致股份大增,自然就给估值以及股价带来压力。

二、中期来看,反垄断高悬

但是从中期来看,反垄断依然是高悬在美团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以阿里巴巴举例,只要反垄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落下,市场就会一直担心反垄断的影响,进而压制股价。

而且从影响上来看,阿里巴巴2020财年净利润超过1500亿,尽管反垄断罚款高达182亿,但依然影响有限,但股价依然受到了严重影响。

对于美团来说,2020年美团营收1147.95亿元,净利润31.2亿元,罚款对美团的业绩影响显然要远大于对阿里巴巴的影响,而且美团还在烧钱做社区团购,这只会让美团的业绩和现金流进一步承压。

这次美团由于二选一等原因,被反垄断调查。参照阿里巴巴,处罚的结果除了罚钱,其实更大影响是竞争手段的限制,如果不能运用二选一等手段强化对商家的控制进而打击对手,美团的护城河和垄断性将大打折扣,这或许才是反垄断最大的影响。

三、长期来看,生意模式差

无论是股价涨跌,还是反垄断,只要美团的长期竞争力在,未来股价也好、业绩也好都能涨回来。但如果长期逻辑出现硬伤,影响恐怕是根本性的。

从生意模式来看,美团给消费者提供的是本地生活入口,一头连接酒店、餐饮等本地生活商家,另一头连接消费者。如果消费者通过美团下单,美团就可以从订单中抽佣。

除此之外,经过百团大战杀出重围、并购大众点评成为本地生活当之无愧的霸主后,美团还可以凭借垄断地位两头通吃:

一方面可以提高商家的抽佣比例,还可以凭借掌控的流量直接主导商家的流量多寡,商家为了引流要么出钱给美团买流量,要么提高返佣让美团优先推荐;另一方面频频爆出的大数据杀熟,消费者看到的价格并不是统一的价格,这也就让大数据杀熟成为可能。

更值得关注的还是处于商家和消费者中间纽带的外卖小哥,根据相关信息,美团平台中有近1000万注册外卖员,是外包的关系;其中,有470万美团骑手并非美团员工,而是兼职的身份。

因此,美团并不需要给骑手们缴纳五险一金,据美团代表表示,美团骑手每天会扣除3元佣金(这也是外卖小哥自己承担),用于缴纳商业保险。这份保险包括保额60万的身故伤残险、5万元的医疗费用。

这直接引发了社会对美团的强烈反感,这种直接甩包袱的做法完全配不上一家互联网巨头应有的社会责任。

其实从商业上分析,很显然高达千万的外卖小哥是美团不可承受之重。

如果将这么多外卖小哥变成自有员工,那美团将直接从一家轻资产的互联网科技巨头沦为一家劳动密集企业,估值和业绩都将受到毁灭式打击。

更恐怖的不在于美团的甩包袱行为,而是明明已经不承担外卖小哥的社保等责任了,却享受起利用平台算法进一步压榨外卖小哥的权力。

根据北大博士所述,平台掌握了大量的数据,再用数据去给你规划怎么取餐、送餐,怎么给每个订单定价。

甚至通过算法不断测试外卖员的极限,以此来提高获利空间。

更可怕的是美团通过机制将自身的权力得到强化,却逃避了相应的责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外包问题,美团实质上能够控制甚至控制力超过一般的雇佣关系,而却规避了任何相应的责任。这不仅让权利与责任对等成为了空话,已经成了只要权利不要责任的极端变异。

这其实不仅仅是美团的问题,滴滴也面临同样的问题。

写在最后

那么这个问题怎么解决,或者说事态发展下去,美团的生意模式会遭到严重打击吗?

首先从外卖人员的雇佣来看,一句承担不起或者外卖员流动性大社保不能按天算就能成为挡箭牌吗?

这里可以参考顺丰和京东,快递员和外卖员群体有着天然的相似性,甚至人员重叠都不在少数。

承担了大量快递员工资和社保的顺丰、京东确实背上了一个沉重的人力负担,但至少说明承担不起并不能成为逃避的借口。

根据最新消息,在压力之下,美团于近期调整了其配送规则,将原来的履约服务费细化为距离、价格、时段三个部分,并且根据距离的远近和价格的高低收费,类似于出租车打表,而原来履约服务费中抽成则是固定的。据悉,该规则于5月1日起在美团外卖的全部直营城市实行。

如果舆论压力或者监管进一步要求美团承担更多对外卖员的责任,哪怕不是雇佣,比如平台负担保险或者保险金额增大,那增量成本压力将直接长期利空美团。

值得一提的是,相似的案例已经出现在英国。

2021年2月19日,英国最高法院裁决优步与在该平台的司机属于“从属和依赖关系”,司机应被定义为优步的“职工(worker)”。

可能有人会提出用技术替代人工,比如美团已经在推出的自动外卖车,就如同滴滴想用自动驾驶规避司机问题。

技术上花街君认为未来迟早能做到,不过这不是一个独立的问题,这其实是一个平衡的问题。

当美团能促进就业的时候,政策并不会设坎让你给外卖员交社保等问题;但是当你的发展进行到击垮或者替代掉一部分原有就业,让这部分人被迫进入外卖就业的时候,这就从一个纯增量变成了一个存量替代,政策虽然不会严格打击但是相应的监管和要求肯定会提高。

而如果你不再需要外卖员,不再能够解决就业问题的时候,然后你又凭借垄断地位掌控了商家和消费者,这必然成为影响国计民生的平台,到时候的监管必然像对待公用事业等企业似的,限定利润等各种监管。

归根结底,这终究是一个人的社会,大而不能倒凭的是捆绑的人多,而不是钱多。反过来想,高达千万的外卖小哥真的是你的包袱吗?你想要甩下的也许正是你的保护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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